[摘要]令孺30多岁才开始写新诗,与林徽因并列为“新月派”中仅有的两位女诗人。遗憾的是,对于这位才华横溢却被时代沉埋的才女,今天的读者已不太了解了。

她像一缕浮云,

随着秋风浮沉。

更像神林里的枭鸟,

只爱对着幽暗默祷。

这是方令孺在《她像》中写下的诗句,不论怎么看,都似她的自画像。

方令孺30多岁才开始写新诗,与林徽因并列为“新月派”中仅有的两位女诗人,但一生创作甚少,只留下20多首诗和20多篇散文,苏雪林曾说:“方诗甚少,不易批评。”

作品虽不多,但方令孺的文坛地位甚高,与徐志摩、沈从文、陈梦家、梁实秋、丁玲、老舍等颇有往来,被巴金尊为大姐,还曾与闻一多擦出爱的火花,但因顾忌世俗偏见,闻、方二人未能走到一起。

20世纪40年代,与老舍有婚外情的赵清阁曾与方令孺为邻,她写道:“(方令孺)诗人气质很重,她既有胸襟豁达的一面,也有点多愁善感,孤僻倨傲。她交往的人不多,常常独自待在屋里沉思默想,好端端地会忽然落泪。”

遗憾的是,对于这位才华横溢却被时代沉埋的才女,今天的读者已不太了解了。

■并非方苞后人

梁实秋晚年写到方令孺时,曾说:“可是方令孺不愿提起她的门楣,更不愿谈她的家世,一有人说起桐城方氏如何如何,她便脸上绯红,令人再也说不下去。”

其实,这是因梁不知桐城方氏分桂林方、鲁谼(音同洪)方和会宫方三脉。

一提起桐城方氏,人们想当然地以为都是方苞后人,方令孺的侄子舒芜(本名方珪德,又名方管)曾说:“桐城那些大姓,都把祠堂建到县城里,像‘桂林方’的方氏宗祠就很堂皇。我们连‘祠堂’也没有,只有‘享堂’,而且还在乡下。可见我们是小姓。”

方令孺不愿提她的门楣,与她非方苞后人有关,不过她祖上方东树是清中期著名学者,她的爷爷方宗诚亦是有名的理学家,入过曾国藩幕府。

1897年,方令孺生于安庆,父亲方守敦曾随吴汝纶(严复的老师)赴日考察学制,归来后帮吴创办桐城中学。方守敦有四子五女,方令孺是第4个女儿,也是家中唯一未缠足的女儿。方令孺7岁丧母,方守敦带着全家迁回桐城。

1915年,19岁的方令孺在任方家族长的伯父方守彝做主下,嫁给银行家陈卓甫之子陈平甫。对这段婚姻,方令孺后来曾说:“阶级虽同,但又彼此轻视,生活、习惯、思想又彼此矛盾。”

徐悲鸿的前妻蒋碧微称:“陈有一副科学头脑,思想缜密,做事有条不紊,最重秩序;方则大而化之,一副‘名士’派头。”蒋碧微是方令孺在复旦大学的同事,蒋帮方介绍过工作,她的看法应较中立。

■终于“成为一个完全自由的人”

1923年,27岁的方令孺跟随丈夫陈平甫去美国留学。正是在这一年,方令孺在吴宓主编的《学衡》上发表了旧体诗《和二兄海棠巢诗》。《学衡》以宣传旧文化为己任,方守彝、方守敦和方令孺的几个哥哥都有旧体诗在其上发表。

方令孺在华盛顿大学就读(许多传记误为华盛顿州立大学,二者名字虽近,却是不同学校),方在这里结识了同学孙寒冰,孙给她看了易卜生的名著《娜拉》,令方极为震撼。

孙寒冰与方令孺曾产生爱情,方令孺的侄儿方琯(音同管)德曾有一本自传体小说《胭脂巷的子孙们》,披露了这段故事,但真实与否,一直存疑,但方令孺晚年的学生裘樟松曾证明确有此事。

方令孺比孙寒冰大6岁,且此时方与陈平甫已有2个女儿,这段爱情并无结果。

1927年,31岁的方令孺离开丈夫,转入威斯康星大学攻读文学,试图“成为一个完全自由的人”。23年后,她在《我所见到的“美国生活方式”》一文中抱怨道,该校因她已婚且离开丈夫,竟不予注册,幸方的侄女也来申请入学,方以其监护人的身份入册,但入学后备受校方刁难。

在美国,方令孺生下了第3个女儿。

1929年,陈平甫提前归国,不再给方令孺生活费,并将女儿接走,方只好回国。

1930年5月,方令孺在南京玄武湖结识了徐志摩、陈梦家、闻一多等人,方令孺的寓所成“新月派”的聚会之地。不久,在著名美学家邓以蛰(他是方家的姻亲)介绍下,方令孺被新开办的青岛大学聘为讲师,闻一多任文学院院长,梁实秋任图书馆馆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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